第5章 · 书院旧规的漏洞

书院旧规的漏洞发生的那一天，文武并授的青山书院的空气带着平时容易被忽略的气味。闻修竹停下手里的活，先看见了缺角书签，又注意到周围人面对它时不同寻常的沉默。没有人主动解释古籍失窃牵出散落民间的技艺记录。事实上，这句话已经被说过很多遍，大家习惯了绕开它。

“你确定要从这里查起？”巡山人白砚问。闻修竹没有立刻回答。眼前的线索看似微小，却与白砚的夜巡留下的印象对不上。两人将细节逐项记在纸上：地点、时间、当事人的说法，以及还无法确认的部分。他们没有把猜测当成结论。

沿着文武并授的青山书院熟悉的道路走下去，闻修竹遇见了与事情有关的人。有的人担心旧规矩被打破，有的人已经为这套规矩付出了代价。一次交谈中，巡山人白砚提出另一种解释：也许他们以为的问题只是一层表面，真正被遗漏的是一个始终没有发言机会的人。

闻修竹重新检查缺角书签。先前被当作装饰的细节，现在恰好能够解释证言中的矛盾。可是新的理解并没有让决定容易多少：如果立即公开，会伤害尚未做好准备的人；如果继续隐瞒，受影响的人仍须独自承担后果。闻修竹意识到自己不能替所有人作答。

傍晚时分，两人终于把已经确认的事实与尚待查证的推测分开。巡山人白砚说：“明天我们先问当事人愿不愿意参与。”闻修竹同意了。他们决定把下一步交还给真正生活在这里的人，而不是只用自己的判断替他们安排结局。

离开时，闻修竹回头看了一眼书院旧规的漏洞留下的痕迹。事情还没有结束，但路线已经清楚：下一步要面对的是让手艺重回众人之间。文武并授的青山书院的灯光一点点亮起，缺角书签被小心收好。它不再只是一个引发争执的物件，也成了提醒他们谨慎选择的凭证。